第27章 第 27 章 談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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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第 27 章 談興
秋有又斷更了, 他犯了很多作者都會犯的通病：新鮮感過了，完全不想碼字。
靈感沒斷，接下來的劇情怎麽安排也都心裏有數, 但就是不想碼字。就算打開文檔準備碼字, 寫了一段話就要摸會兒魚, 望著雙A戀文檔出神。
碼字一小時，新增字數300, 效率極其低下。
雖然到目前為止, 雙A戀在星際引起的反響還不錯，無論是alpha、omega、beta群體都在看，也上了純愛文學城流量最大的推薦位, 但秋有本人並不是很滿意，在給將北海補全雙A戀所有劇情後，因為相當於結束了一次系統性的覆盤, 跳出作者狀態來看後，不滿意的情緒更加濃烈。
不可否認的是, 雙A戀的創作有太強的目的性，為了保命夾帶各種私貨不說，情節的發展也被他特意加快處理, 很多細節性東西沒能鋪開細講, 秋有發揮起來難免感到束手束腳、放不開。
可以想象這本書完結後, 絕對達不到秋有一貫虐文水準的六成——但虐虐只看甜寵文的星際讀者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沒有正常發揮, 對不起空空兒這個筆名, 就讓秋有很不快。情緒不夠飽滿就不說了，竟然很幹癟，這讓秋有一時半會兒不想碼字了。
不過雙A戀有一點秋有特別滿意，那就是但行這個人。秋有綜合看了讀者們的所有報覆文學, 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不被作為主角提及的角色：心志堅定、理想主義、恪守本心，秋有自動補全了但行的形象。
秋有自認在人品、心性、情操等方面，自己算不得好，但這並不妨礙他崇敬、欽佩但行這樣的人物。這樣積極向上的人物在秋有面前好似會發光，耀眼的光芒足以照進腐臭黑暗的角落。
不過就像十分的愛意難以表達七分，即便是一個作者也很難通過文字刻畫出心目中的理想角色，雙A戀能呈現他心裏但行的七分來，秋有已經很滿意了。
一碼歸一碼，喜歡但行是喜歡但行，不想碼字也是真的不想碼字。再喜歡鮮香麻辣，也不能連一頓是一頓地吃啊。
加上雙A戀評論區很熱鬧，有嗑糖的、對罵的、攻擊角色的、痛罵作者的，唯獨沒什麽催更的，秋有斷更斷得沒那麽有負罪感，尚算心安理得。
左右兩邊盯著他的兩個讀者？沒有，完全沒有，他們明明是看者。退十萬八千步講，哪兒來的讀者看者，這明明是他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獄友！
幹他們這一行的，寫文可能不咋地，但有三樣本事絕對練就得爐火純青：自我安慰、自欺欺人、自我催眠，主打一個騙人騙己。天大地大，調整心態最大——很多時候心態越調越差就不是能控制的事情了。
秋有自然而然無視了獄友催更的眼神，甚至坦然相對、談興大發。
談興大發的對象卻不是話癆無乘書，這人十句話有十一句在催更，秋有不樂意跟他嘮。而剛剛開發出說話功能的將北海在秋有眼裏，剛好是個絕佳的解悶玩具，話少、不催更，還好逗。
[你鼻梁側邊有顆痣。]
將北海臉上的疤尚且十分密集，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完全消失，秋有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模樣。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顆黑色小痣，在存在感極強的疤痕下不太顯眼，秋有還是頭一次註意到。
將北海今天沒坐在床邊，坐在離秋有不遠處的地面上。他嗯了一聲，秋有看不見，不知是否得到回應也不甚在意，繼續打字。
[你犯了什麽事進監獄的？]
也算相處有一段時間，將北海雖然看起來兇悍，好吧實際上也兇悍，卻不像個大奸大惡的，秋有反而還覺得他蠻有原則：吃了秋有的東西，秋有吃他的東西都不會挨打誒。
當然不挨打更大可能是因為秋有是他追的小說的作者，將北海有點愛屋及烏的意味在，否則就秋有這個小體格，說不得一拳就能讓雙A戀原地太監。
但不妨礙秋有直覺將北海有原則，不像壞人，至少沒壞到能進W913區監獄的地步。所以秋有對他進來的原因很好奇。
“不知道。”將北海漆黑深邃的眼睛看著秋有，更想秋有能換個話題，比如今天什麽時候寫更新。
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？還是不能說？秋有才不管，這個不說就換下一個，又不是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。
[那你為什麽頻繁受刑？]
更奇怪的是這段時間，更準確地說從兩人一起受刑回來之後開始，將北海就沒去過刑房。
難道說典獄長被秋有刺激到，沒心情找人麻煩了？秋有可不認為他有這麽大的能耐，也不認為隨便幾句話就能誆到典獄長。
對方之後不找秋有麻煩，秋有猜測可能和太清有關，至於為什麽不找將北海麻煩，那猜不著，對將北海的了解太少，對典獄長的經歷了解得也很少。
“不清楚。”將北海摳摳掌心，狀似無意地提及；“八點半了。”
秋有慢吞吞地點頭，腦袋緩緩靠到墻上，眼神無精打采地落在將北海身上，做出生無可戀的樣子。他說過將北海很好逗的。
看秋有好像很失落，提不起興趣碼字的樣子——雖然秋有根本做不出這麽高級的表情，將北海凸起的喉結上下動了動，好像在糾結、在為難。
“我忘記了。”似乎是很沒有誠意的回答，他會信嗎？
[全都忘了嗎？]
秋有當然信。他不在乎真假，謊言未必是謊言，真相未必是真相，別人想讓他知道什麽他就信什麽。他會好奇，卻懶得去分辨真假，那點好奇心強烈又趨近於無，隨便一個答案就能滿足。
將北海點點頭，“什麽都不記得。”
從有意識開始就在這裏，除了一個名字，什麽都不知道，不知道來自何方，不知道歷經幾何，也不知道精神域為什麽損壞，對典獄長無端的厭惡與刑罰，更是不清楚緣由。
這樣啊。秋有也像將北海那樣點點頭，手上換了個問題。
[為什麽看我的小說？]
將北海搖搖頭，目光有些迷茫。因為眼睛看到了就看到了，但對方問的應該不是這個。
[喜歡裏面的哪個人物？]
又是不知道？秋有百無聊賴地想。
“但行。”有答得上的問題，將北海放開緊握的拳頭，幾不可查松了口氣。
[很有眼光。喜歡他什麽？]
秋有讚許地看著將北海。
將北海剛放松的拳頭又攥緊，無意識皺起眉頭，仿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，答案不是“不清楚”“不知道”“不明白”，可他不知道該怎麽確切回答。
不管對方是什麽態度、什麽反應、什麽答案，秋有一直興致勃勃，致力於跟將北海聊天；將北海則如坐針氈，有如在被盤問審訊，繃著精神、緊著肌肉，認真思考對方想要什麽回答，就是受刑也沒這麽難熬。
時間在一方發起一方被自願的談話中緩緩流逝，秋有有股子自得其樂的味道，將北海越來越躁動，終於在快九點時，他坐不住了。
“今天的字還沒碼。”
一旦過了九點，秋有洗漱回來就會徹底進入放松狀態。洗漱上床後刷刷光腦就睡覺，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？為什麽還要碼字？反正秋有不，他刷完光腦就要睡覺。
通過明裏暗裏的觀察將北海知道，秋有常常摸魚，磨磨蹭蹭不肯好好碼字，總在快九點的時候爆發，一口氣不停歇碼完當日更新，有時上頭了還會連續碼到十一二點；但只要洗漱上床，就代表今天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，玩光腦到淩晨都擠不出一個字。
這都快到他平時洗漱的時間了，怎麽還不碼字，還在盤問他？將北海不解，也很著急。幾次欲言又止、止言又欲，終於委婉提醒秋有。
秋有樂了，好像看見一個社恐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，終於克服心理難關，忐忑地向忽略他很久，甚至直接跳過他服務下一個客人的店家說：“我的飯還沒給我。”
被腦海中浮現的畫面逗笑，秋有心情很不錯，獲得了極大的情緒價值，終於良心發現，但現在又不是很想碼字，於是承諾道：“明天，明天一口氣更兩章。”
得到承諾卻沒看到今天的更新，將北海又期待又失落，不太高興地肅著臉，和秋有一起去浴室洗漱。
而被秋有刻意屏蔽的無乘書，因為無法引起“相談甚歡”的兩人的註意，太無聊，已經就盤腿席地而坐的姿勢，靠著欄桿睡著了，呼嚕聲震天響。
秋有摸魚上癮，但好歹說話算話，為了避免不在狀態導致效率降低，第二天一早就開始碼字。晚上可以再打給將北海看。
幸運的是今天寫了幾百字後，很快就進入了狀態，進度飛快，一早上就把兩章碼完了。
再怎麽自我催眠，心底裏還是比較心虛的，秋有幹脆不等到往常的更新時間，欲將兩章全部發表。
章節發出的前一秒，秋有忽然猶豫了，最後只更新了一章，剩下一章等明天再發吧——今天就純糖，讓刀子再飛一會兒。
再玩光腦，果然更輕松快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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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有又斷更了, 他犯了很多作者都會犯的通病：新鮮感過了，完全不想碼字。
靈感沒斷，接下來的劇情怎麽安排也都心裏有數, 但就是不想碼字。就算打開文檔準備碼字, 寫了一段話就要摸會兒魚, 望著雙A戀文檔出神。
碼字一小時，新增字數300, 效率極其低下。
雖然到目前為止, 雙A戀在星際引起的反響還不錯，無論是alpha、omega、beta群體都在看，也上了純愛文學城流量最大的推薦位, 但秋有本人並不是很滿意，在給將北海補全雙A戀所有劇情後，因為相當於結束了一次系統性的覆盤, 跳出作者狀態來看後，不滿意的情緒更加濃烈。
不可否認的是, 雙A戀的創作有太強的目的性，為了保命夾帶各種私貨不說，情節的發展也被他特意加快處理, 很多細節性東西沒能鋪開細講, 秋有發揮起來難免感到束手束腳、放不開。
可以想象這本書完結後, 絕對達不到秋有一貫虐文水準的六成——但虐虐只看甜寵文的星際讀者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沒有正常發揮, 對不起空空兒這個筆名, 就讓秋有很不快。情緒不夠飽滿就不說了，竟然很幹癟，這讓秋有一時半會兒不想碼字了。
不過雙A戀有一點秋有特別滿意，那就是但行這個人。秋有綜合看了讀者們的所有報覆文學, 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不被作為主角提及的角色：心志堅定、理想主義、恪守本心，秋有自動補全了但行的形象。
秋有自認在人品、心性、情操等方面，自己算不得好，但這並不妨礙他崇敬、欽佩但行這樣的人物。這樣積極向上的人物在秋有面前好似會發光，耀眼的光芒足以照進腐臭黑暗的角落。
不過就像十分的愛意難以表達七分，即便是一個作者也很難通過文字刻畫出心目中的理想角色，雙A戀能呈現他心裏但行的七分來，秋有已經很滿意了。
一碼歸一碼，喜歡但行是喜歡但行，不想碼字也是真的不想碼字。再喜歡鮮香麻辣，也不能連一頓是一頓地吃啊。
加上雙A戀評論區很熱鬧，有嗑糖的、對罵的、攻擊角色的、痛罵作者的，唯獨沒什麽催更的，秋有斷更斷得沒那麽有負罪感，尚算心安理得。
左右兩邊盯著他的兩個讀者？沒有，完全沒有，他們明明是看者。退十萬八千步講，哪兒來的讀者看者，這明明是他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獄友！
幹他們這一行的，寫文可能不咋地，但有三樣本事絕對練就得爐火純青：自我安慰、自欺欺人、自我催眠，主打一個騙人騙己。天大地大，調整心態最大——很多時候心態越調越差就不是能控制的事情了。
秋有自然而然無視了獄友催更的眼神，甚至坦然相對、談興大發。
談興大發的對象卻不是話癆無乘書，這人十句話有十一句在催更，秋有不樂意跟他嘮。而剛剛開發出說話功能的將北海在秋有眼裏，剛好是個絕佳的解悶玩具，話少、不催更，還好逗。
[你鼻梁側邊有顆痣。]
將北海臉上的疤尚且十分密集，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完全消失，秋有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模樣。他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顆黑色小痣，在存在感極強的疤痕下不太顯眼，秋有還是頭一次註意到。
將北海今天沒坐在床邊，坐在離秋有不遠處的地面上。他嗯了一聲，秋有看不見，不知是否得到回應也不甚在意，繼續打字。
[你犯了什麽事進監獄的？]
也算相處有一段時間，將北海雖然看起來兇悍，好吧實際上也兇悍，卻不像個大奸大惡的，秋有反而還覺得他蠻有原則：吃了秋有的東西，秋有吃他的東西都不會挨打誒。
當然不挨打更大可能是因為秋有是他追的小說的作者，將北海有點愛屋及烏的意味在，否則就秋有這個小體格，說不得一拳就能讓雙A戀原地太監。
但不妨礙秋有直覺將北海有原則，不像壞人，至少沒壞到能進W913區監獄的地步。所以秋有對他進來的原因很好奇。
“不知道。”將北海漆黑深邃的眼睛看著秋有，更想秋有能換個話題，比如今天什麽時候寫更新。
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？還是不能說？秋有才不管，這個不說就換下一個，又不是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。
[那你為什麽頻繁受刑？]
更奇怪的是這段時間，更準確地說從兩人一起受刑回來之後開始，將北海就沒去過刑房。
難道說典獄長被秋有刺激到，沒心情找人麻煩了？秋有可不認為他有這麽大的能耐，也不認為隨便幾句話就能誆到典獄長。
對方之後不找秋有麻煩，秋有猜測可能和太清有關，至於為什麽不找將北海麻煩，那猜不著，對將北海的了解太少，對典獄長的經歷了解得也很少。
“不清楚。”將北海摳摳掌心，狀似無意地提及；“八點半了。”
秋有慢吞吞地點頭，腦袋緩緩靠到墻上，眼神無精打采地落在將北海身上，做出生無可戀的樣子。他說過將北海很好逗的。
看秋有好像很失落，提不起興趣碼字的樣子——雖然秋有根本做不出這麽高級的表情，將北海凸起的喉結上下動了動，好像在糾結、在為難。
“我忘記了。”似乎是很沒有誠意的回答，他會信嗎？
[全都忘了嗎？]
秋有當然信。他不在乎真假，謊言未必是謊言，真相未必是真相，別人想讓他知道什麽他就信什麽。他會好奇，卻懶得去分辨真假，那點好奇心強烈又趨近於無，隨便一個答案就能滿足。
將北海點點頭，“什麽都不記得。”
從有意識開始就在這裏，除了一個名字，什麽都不知道，不知道來自何方，不知道歷經幾何，也不知道精神域為什麽損壞，對典獄長無端的厭惡與刑罰，更是不清楚緣由。
這樣啊。秋有也像將北海那樣點點頭，手上換了個問題。
[為什麽看我的小說？]
將北海搖搖頭，目光有些迷茫。因為眼睛看到了就看到了，但對方問的應該不是這個。
[喜歡裏面的哪個人物？]
又是不知道？秋有百無聊賴地想。
“但行。”有答得上的問題，將北海放開緊握的拳頭，幾不可查松了口氣。
[很有眼光。喜歡他什麽？]
秋有讚許地看著將北海。
將北海剛放松的拳頭又攥緊，無意識皺起眉頭，仿佛這個問題很難回答，答案不是“不清楚”“不知道”“不明白”，可他不知道該怎麽確切回答。
不管對方是什麽態度、什麽反應、什麽答案，秋有一直興致勃勃，致力於跟將北海聊天；將北海則如坐針氈，有如在被盤問審訊，繃著精神、緊著肌肉，認真思考對方想要什麽回答，就是受刑也沒這麽難熬。
時間在一方發起一方被自願的談話中緩緩流逝，秋有有股子自得其樂的味道，將北海越來越躁動，終於在快九點時，他坐不住了。
“今天的字還沒碼。”
一旦過了九點，秋有洗漱回來就會徹底進入放松狀態。洗漱上床後刷刷光腦就睡覺，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？為什麽還要碼字？反正秋有不，他刷完光腦就要睡覺。
通過明裏暗裏的觀察將北海知道，秋有常常摸魚，磨磨蹭蹭不肯好好碼字，總在快九點的時候爆發，一口氣不停歇碼完當日更新，有時上頭了還會連續碼到十一二點；但只要洗漱上床，就代表今天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了，玩光腦到淩晨都擠不出一個字。
這都快到他平時洗漱的時間了，怎麽還不碼字，還在盤問他？將北海不解，也很著急。幾次欲言又止、止言又欲，終於委婉提醒秋有。
秋有樂了，好像看見一個社恐做了無數次心理建設，終於克服心理難關，忐忑地向忽略他很久，甚至直接跳過他服務下一個客人的店家說：“我的飯還沒給我。”
被腦海中浮現的畫面逗笑，秋有心情很不錯，獲得了極大的情緒價值，終於良心發現，但現在又不是很想碼字，於是承諾道：“明天，明天一口氣更兩章。”
得到承諾卻沒看到今天的更新，將北海又期待又失落，不太高興地肅著臉，和秋有一起去浴室洗漱。
而被秋有刻意屏蔽的無乘書，因為無法引起“相談甚歡”的兩人的註意，太無聊，已經就盤腿席地而坐的姿勢，靠著欄桿睡著了，呼嚕聲震天響。
秋有摸魚上癮，但好歹說話算話，為了避免不在狀態導致效率降低，第二天一早就開始碼字。晚上可以再打給將北海看。
幸運的是今天寫了幾百字後，很快就進入了狀態，進度飛快，一早上就把兩章碼完了。
再怎麽自我催眠，心底裏還是比較心虛的，秋有幹脆不等到往常的更新時間，欲將兩章全部發表。
章節發出的前一秒，秋有忽然猶豫了，最後只更新了一章，剩下一章等明天再發吧——今天就純糖，讓刀子再飛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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